发布日期:2025-03-07 09:11 点击次数:103
1984年,我军收复了老山,越军不甘心失败,对老山阵地不断发起一波波进攻,老山成了抗美援朝战争后又一个上甘岭。
我军为坚守老山,重新采用解放战争时期三野在阵地战中推广的“猫耳洞”。逼仄潮湿的猫耳洞中,长期坚守的战士很多都得了皮肤病、烂裆病。
当时,许多身为女性的医护工作者奔赴前线阵地,冒着天上的炮火和比人还多的地雷,送药、治病、抬担架,谱写了一曲英雄儿女的赞歌。
老山猫耳洞
1984年4月2日,云南边防部队发起了收复老山作战。至5月15日,中国边防部队先后攻占老山、者阴山、八里河东山,全部收复老山地区被越军侵占的中国领土。
从1984年5月中旬起至1989年10月止,中国边防部队在老山地区组织坚守防御,先后粉碎越军7次师团规模的反扑和1700余次的袭扰。这一阶段又被称为“猫耳洞战役”。
展开剩余91%猫耳洞据说是解放战争时期,三野战士在前线的发明创造,主要就是为应对敌军对阵地的炮轰。粟裕发现这种防炮洞比战壕好使,就在部队里推广了。
猫耳洞其实就是一种最普通的战地防御工事,跟战壕一样是用铲子挖的,内部加以木梁支撑,一般构筑在堑壕或者交通壕的两侧,拱形的半圆门,高约一米余,宽则几十厘米,纵深长度不等。
这样的防炮洞大的能容三五人,小的能容一人,同时也用于存放粮食弹药,是战士在阵地扎根驻守的容身之所。
但这种战场上的容身之所,其生存条件是十分恶劣的。总政文工团去过老山阵地演出后的,带队领导都不禁感叹,在这样的洞里待一年,就算不打仗,也应该记功,应该记一等功。
用亲身驻扎过猫耳洞的战士的话来说:“猫耳洞里住一年,把一辈子能吃的苦都吃完了。”
猫耳洞顾名思义十分狭小,阵地上的战士吃喝拉撒睡都在洞里,里面汗味、屎尿味、火药味、老鼠味混在一起,做饭时还有一丝饭香味,夹杂在其中,闻起来的效果可想而知,刚进去头四五天根本吃不下东西,只想吐。
战士们的伙食主要就是压缩饼干和罐头,挂面和大米要省着吃,偶尔煮点粥或浆糊面条打打牙祭。
被褥在潮湿的洞中时间久了又臭又硬,人往往仗着猫耳洞的保温效果宁可不盖,但母老鼠却常在被窝里坐月子。
最怕的是下大雨,猫耳洞没法兼具排水功能,一旦下大雨,地势低的洞积水能没到脖子,地势高点的也得没到脚脖子。
积水一般数小时不退,但即便这时,战士们也必须在洞里,背着枪支,举着电台,其艰难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
中越边界雨水挺多,但常泡水牢的猫耳洞最缺的物资仍然是水。当地的雨水即便沉淀后也不能喝,一层黄泥,咽一口能把人眼泪呛出来。
供水量最好的时候一人一天有两三斤水,基本也就够做饭的,压缩饼干一般都是煮成糊糊吃。供水量不好时一人一天只有半茶缸水,只好紧着伤病员喝了。
当年,我们的战士在这样的条件中坚守并不是一天两天,一次驻守为期短则三个月,长则半年。老山当地属于热带雨林气候,潮湿多雨,冷热无常。
当年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帝国,向西打到维也纳,向南却没能深入中南半岛,就是水土不服造成的。
由于水少,导致猫耳洞的战士也没有洗手的条件,吃饭、拿枪、瘙痒全用的是一双没洗过的手,大家的东西又都是共用的,疾病就这么传染开了。
在猫耳洞驻守的战士中,最普遍的流行病就是严重的皮炎、湿疹。特别是在身上不通风不见光的部位,尤其严重,因此当时又俗称其为“烂裆”。
这种病严重起来痛痒难耐,从一开始的坐卧不宁,到站着时都得把两腿像圆规那样岔开,用没洗的手去抓,越抓越严重,表皮开始溃烂,一脱裤头,烂皮也跟着撕下来,渗出带血的黄水来。
即便如此,战士们仍旧要坚守在猫耳洞中。很多时候他们干脆赤身裸体,害羞的就把衣服系在腰间当裙子遮个羞。配发的物资中有一种简易浴包,里面是浸了药的湿巾和药粉扑,但效果也是杯水车薪。
老山女军医
在中国,女性在战争中并不缺席。了解到烂裆病在老山前线的危害程度后,野战医疗所的王晓华军医觉得必须立刻去阵地上解决这一问题。
老山阵地上日常只有一帮大小伙子,有时一个战士收到爱人的来信,写回信的时候都是战壕里集思广益,一人一句拼的。
战地医院的医生打电话来询问情况时,战士们一听是女声,就起哄让她唱歌,还说前线这边可好了,猫耳洞舒服的很。
可当王晓华军医真说要去给他们看病时,猫耳洞战士们又都死活不让。
不但战士们不让,野战医疗所的领导也不同意王晓华去前线。老山战役时期,越军埋雷埋疯了,很多越南工兵甚至会被自己之前埋的雷炸死。
可王晓华说:“我身为军医同样是一个军人,又怎么能害怕危险不去救助战士呢?前线随时可能发生战斗,战士不是病得非常严重轻易不能下来,下来一个我们只能治一个。长期让战士们带病坚守阵地,心里不安呀!如果我们上阵地去,就能一次治好很多战士的病,让战士们专心打仗。”
院领导经过斟酌同意了王晓华的请求,但是要求她注意安全,必须活着回来!
王晓华和助手带着药品,穿越一步踏错万劫不复的雷区,来到老山一线,可没想到战士们却不愿配合治疗。
猫耳洞里的战士虽然被严重的烂裆折磨得痛不欲生,但毕竟患病位置比较尴尬,很多战士不愿让女医生看到又脏又臭的烂裆,王晓华询问病情,他们就只说要一点药膏自己涂抹,不让她看病。
王晓华说:“我是你们的大姐,怕什么?不看怎么治病呀?”已经当妈的王晓华这样一说,战士们深受感动,也就不难为情了。
王晓华带着另一名女医生,用两天的时间,冒着生命危险去了很多离敌人阵地近在咫尺的猫耳洞,把治病的药品和大姐对弟弟的关心送到前线。
战士们也是争着打开自己舍不得吃的好罐头给她们吃,还有几个“老山诗人”作对联送给她们。
当代花木兰
八十年代的对越战场上,涌现出了一大批积极踊跃、不畏流血牺牲的巾帼英雄。
单单王晓华所在的老山野战医疗所,就有当时全军最年轻的副连职护士于凤、全队人人立功的“十姊妹救护队”等。
1984年4月前,于凤还只是济南陆军学校医护专业的学生。老山收复后,济南军校接到上级命令,全体学员停止分配,选拔一批优秀学员到老山前线见习、参战。
接到命令,全校沸腾了。大家都知道身为军校生,上战场是天职。可真的是事到临头,从未真正经历过生死考验的军校生们心里不免打起鼓来,一时间报名者寥寥。
正在这时,于凤主动请缨,要求到老山前线参战。她所在的医护专业本来是不在报名范畴里的,但军区首长决定,批准于凤的请求,并且邀请于凤为面临抉择的学员做“不忘使命、践行军人职责、勇赴老山杀敌”的报告。
于凤的报告洋溢着军人的豪情。她的勇敢感染了很多学员,掀起了一波报名的高潮。
1984年8月,于凤被分配到老山前线的文山67医院,部队领导为表彰她的模范作用,破格提前晋升,于凤成为当时全军最年轻的副连职护士。
报到第一天,于凤就投入到了紧张的救护任务中。她所在的医院离战斗一线还有一定距离,但目睹从前线下来的伤员,从他们的断臂残肢和状态,于凤感受到了战场的惨烈。
于凤回忆:
“查房时,我几次忍不住流眼泪,我看到有一位战士刚做完截肢手术,躺在床上唱‘一条腿保边疆、一只眼睛好瞄准’。我们都是一般大的年龄,我同样是一个军人,我又为自己的祖国做过什么?我常常想那些仍在前线战斗的战士们,他们拿的是世界上最微薄的津贴,却对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艰难困苦,经受烈火和子弹的考验,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呢?还是我们的战士说得好:‘吃亏不要紧,只要主义真,亏了我一个,幸福十亿人’。”
后来为了更好地救治前线伤病员,部队决定组建野战医疗所,于凤第一时间报名了,成为老山阵地巡诊的一名骨干。
来到布满猫耳洞的老山时于凤才19岁,但也要跟王晓华一样面对猫耳洞大兵们的烂裆。可她克服羞涩,像兄弟姐妹一样询问病情,照顾伤病的战士们,令许多战士感动不已。
在老山的医护力量中,还有一个被各大报纸轮番报道过的“明星团队”——十姊妹医疗救护队,十名队员个个有功在身。
队伍里最小的浦秀娟外号叫“白雪公主”,19岁入伍前,她是一次脏活重活都没干过的。
听说小浦要去老山前线,她妈妈很是担心,担心她有个三长两短。
浦秀娟自己也害怕,直接打死了倒还好,万一打残了,自己的下半辈子要怎么过?万一被敌人俘虏了呢?听说越军对待俘虏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。
新兵动员大会上,新兵连长对她们说:“老山是坚守阵地,而且你们战地医院又不在一线,没事!”
浦秀娟当时见过最大的军队首长就是这个新兵连长,听连长说得这么肯定,小浦也就放下了顾虑。
出了新兵连,浦秀娟被分配到前线手术室当卫生员。首例手术,就是给一个被炸断腿的重伤员截肢。
被炸断的伤腿筋骨碎裂,触目惊心,还是个小姑娘的浦秀娟以为自己会害怕,但意外的是,自己很快进入了状态,冷静地执行军医的指令,把创面的烂肉一一剪掉。
浦秀娟学得扎实,干净利落的操作减少了伤员的痛苦,使得手术十分顺利。
参战期间,浦秀娟参与60多场战地手术,没有发生任何一次事故,是女兵中的佼佼者。
战场的淬炼让本是父母掌上明珠的浦秀娟显示出了坚强本色,在一次运送伤员的任务中,抬担架的浦秀娟为了在山坡小道上保持伤员平稳,多次在布满砂石枯枝的山路上跪地膝行。
伤员送到医院时,浦秀娟双膝已经鲜血淋漓,但顺利完成任务的小浦却笑得灿烂。
我国古代就有妇好、花木兰这样的女将、女战士。但都只是昙花一现,更多时候女性在战争中只能被动接受结果。
直到新中国,随着工业化的推进,越来越多的女性在保家卫国的第一线贡献力量。王晓华、于凤、浦秀娟中的任何一个,在解放战争时都值得大书特书,但在对越战场上,这样的巾帼英雄已经数不胜数了。
最近笔者在追更纪录片芒果TV《党的女儿》,这部纪录片部从女性的角度去看见我们国家的发展。她们保家卫国,建设新中国,巾帼不让须眉。
发布于:天津市